暂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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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轰爆胜出,ES主凛泉零晃。

【极东】情怨

情怨
异色极东 葵黯 常色极东 菊耀

黎明初降,霞光万道铺满天空,野雀站在枝头上,啾啾鸣声转瞬变成短促的尖叫——一颗尖锐的石块击中了它柔软的腹部。

野雀从枝头上跌落下来,一只手接住了它,然后一根尖刺从它腹部穿过,不顾它喉中不停歇的呜噜声将它放在了火堆上炙烤。

王耀正削着一只短木哨,小刀银白色的刃面在阳光照射下亮的有些刺眼,他说:“我们真的不快点赶路?”

“不必,”王黯将野雀翻了个面,看着燃烧的火焰,“昨晚他俩的二叔才死,今儿他们得忙着葬礼和清理剩下的党派。而且只要走出了这儿,本田葵就必须兑现他说过的自由!”

野雀渐渐发出焦香,远处有马蹄踏过土地,一白一黑的两道身影披着即将消失的霞光驾马而来。

“操!”王黯手一松,野雀掉进火焰中,王耀扯上放在身边的包袱拉起王黯躲到树后。

“怎么这么快?”王耀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王黯,“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哥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出卖了我。”

王黯接过刀,红棕色的眸子盯着还在跳动的火焰,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拔出匕首,说:“我怎么知道。这次如果逃不了了,就拼了吧,本田葵已经得到了王位,接下来就要重点对付位高权重又不服管的——想想吧,我俩跟他俩之间情怨可数也数不清。唉,幸好我们这一辈只有我俩身居要职,不然要将家人全部送去蓉市也是难事一件。”

王耀看着天边消失殆尽的霞光,轻声道:“燕子和秋雁还等着我俩呢。”

“都嫁人的姑娘了,她俩,能照顾好自己。”王黯竖起食指,示意王耀安静,因为此时,两匹飞驰的马就在这棵树不远处停了下来。

本田菊略落后于本田葵半步,他看着自己有些浮躁不安的兄长叹了口气。

本田葵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弯腰拾了根树枝。他挑出那根串着野雀的树枝,仔细看了看野雀的焦熟程度,心下断定二人并未走远,起身朗声道:“可想知我为何会这么快赶来吗?王黯?”

无人应答,倒有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

挥手示意本田菊下马,本田菊按着自己的佩刀,刀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因为我二叔的死就是我一手策划的,他的党羽一个晚上足以清理干净。”本田葵缓步向大树走去,“我知道你们将家已经迁回蓉市,只要你俩此番成功离开,凭王黯这几年在战场征战的威名和王耀为官几年清廉公正的名声,王家就能站稳脚跟,彻底安全。”

树后,一把匕首直冲本田葵面门而来。刀出鞘,金属碰撞声骤响,匕首被打落在一旁。又是几枚长针爆射而来,根根翠绿,一看便知粹有剧毒。银色小巧的飞镖画出一个弧形,将长针尽数击落,而飞镖被绿色沾染,斜插入泥土中渐渐被腐蚀成一块废铁。见此,本田菊不由得暗幸自己反应快。

“嘁,原想着这可以废了你的武器。”王黯自树后走出,手中捏着几根方才的长针,“这毒对人体皮肤无害只对金属有强烈腐蚀性。”

本田葵手腕轻抖,刀尖指向王黯,冰冷的刀身上银光闪烁,他问道:“那么,你是跟我回去呢还是葬身于此?”

王黯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锦囊,抬首直视着本田葵猩红的瞳孔,狠狠地将锦囊朝着本田葵摔去。

一刀劈下,青色药粉飘扬洒下,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哨声惊动了树上停歇的鸟雀,及踝高的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响,数十只色彩斑斓的蛇疾行而来。

本田葵脸色微变,身后突然飘来一股雄黄味,那些疾行的蛇群稍稍停了一停,本田菊急喊:“如此众多的蛇群光是雄黄的气味怕是抵不住,兄长,先走吧!”

“我独家秘制的引蛇粉和我弟弟驱使蛇类的木哨,欢迎品尝。”王黯笑得开怀,他一边笑着一边退回树下拉起王耀就跑。

本田葵脸色阴沉,猩红眼眸中含着杀气。

几条打头阵的蛇已直起身子,吐着鲜红的蛇信,尖锐的蛇牙闪着寒光,它们被雄黄气味所慑暂时还不敢近身。

“菊,我记得我说过多带雄黄粉和驱蛇粉。”本田葵将刀回鞘,蹲下身子,拾起一根还在燃烧的树枝,猛地朝蛇群里丢去。火焰一下点燃了干燥的草丛,蛇本属阴最惧火焰,这一下,它们快速散开奔逃。

本田菊咬咬牙,解下腰间佩刀递给本田葵,说:“兄长,我曾以刀立誓将永远忠诚于你,现在,我将佩刀解下归还。”

本田葵愣了愣,伸出手用指尖仔细描绘刀柄、刀鞘上的图案,似笑非笑。

“兄长,放手吧,”本田菊往日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是难以撼动的执拗,“与其让鸟儿终生囚于金笼郁郁寡欢愤怨而死,不如予其自由让其余生喜乐。”

“你,放得下王耀?”本田葵看着本田菊,“王耀说过什么?他会支持你,他会陪着你,可是呢?他现在逃了。”

本田菊手轻颤,深呼吸一下,一字一句:“我欠他的,我欠他背后一道伤痕,欠他一场盛大婚礼,他这么做是我活该。况且,”本田菊苦笑,“况且他也从未说过喜欢我,大概从始到终都是我一人的情怨,却强加于他,害了他。”

本田葵忽地感觉自己倦了,他抬头望着天空,白云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慢慢悠悠的在蔚蓝空中飘荡着。

“回去吧。”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他和王黯的关系就像一株根系已经在泥土中腐烂外表却依旧鲜艳夺目的花。维持生命的东西早已腐朽,外表的光鲜亮丽只不过是欺骗。

他也知道,自他在战场上为了给自己对抗二叔多加一份筹码而故意伤了王黯,独揽了所有胜果奖励开始,他和王黯就再无可能。

“菊,你,后悔过吗?”本田葵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背对着本田菊,朝阳刺眼,让他有些想流泪。

“悔之晚矣,苦果自担。”本田菊垂首重新将佩刀系回腰间,鸦羽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他当然悔过,但是,如果让他再次回到王耀大婚那日,他还是会挥刀朝新娘劈下,即便那样的后果还是王耀冲出抱住受惊的妻子,硬生生受了含着恨意的那一刀。

他们都曾并肩携手,是他们自己斩断了这份缘。

一只苍鹰自远方飞来,在奔跑的二人上方盘旋了会儿,王耀眼尖,瞧见了,拉住王黯让他停下。苍鹰拍拍翅膀,落在王耀肩头,王耀伸手解下绑在它腿上的纸条。

“东三,車,善。”

“往东走三十里,坐马车,安全。”王黯看了眼纸条,“春燕的字迹啊?”

王耀将纸条撕碎,哼哼道:“秋雁的!秋雁的字儿才有这么好看呢。”

“嘿王耀,春燕的字儿也好看啊!”王黯敲了下王耀的脑袋。

王耀回道:“表妹和亲妹的字儿都好看!行了吧!”

王黯乐了:“你这话听起来咋这么敷衍。谁小时候犯错了被罚不准吃晚饭,然后对他表哥说‘哥,你给我弄点吃的嘛’来着?”

“得得得,你的字最好看!赶紧走吧!还有心思说我曾经历史?”王耀摆摆手,加快脚步向东走去。

“噢对,赶紧安顿下来给你上药,你伤还没好透……”王黯话说了一半才发觉不该提这事。

“继续说呗,是没好透,今晚记得给我擦药啊。”王耀漫不经心地说。

“你没事?”

“有事,如果你被本田葵的爱刀砍一下试试?”

“……啊,被砍过。”

“什么!”

“哦我从没说过。”

清晨的风吹过,还带着昨夜的露水气。

“疼不?”

“疼啊,刀刃破开皮肉,刃锋利得好像连筋骨都要一起被砍断,火辣辣的疼,血流下来,被战场上的寒风一吹,又冷,冷热交替,疼得想死,就连日后每每上药都疼。但是吧,疼着疼着,就……”

“习惯了。”

王黯瞥了眼王耀,双手放在脑后,边走边说:“就跟对那人一样,爱着恨着恨着爱着,就没感觉了。”

王耀听了这话突然来了劲,凑到王黯身边问:“哥,问你个问题啊……”

“爱过,至少在他砍我之前,我想过和他下半辈子就这么过了吧。”王黯撇撇嘴,眯起眼直视着愈来愈刺眼的阳光,“但是啊……”

那场战争是在炎炎夏日开始的,打了小半年,在数九寒冬结束。

班师回朝的那天,本田葵令大军先行,他和王黯稍后赶上来。然后本田葵租了辆马车,按着他给他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上还未完全结疤的伤口那叫一个疼,他开始挣扎,然后肩膀传来脆响——本田葵卸了他的肩骨,而且他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想想是因为背上的伤便是最疼的地方了吧。

‘本田葵,爷我记恨你一辈子!’他当时呜咽着喊出来,多少年不曾流过的泪,却在那时流下。

本田葵听了没说话,又放轻了抹药的力度。

数九寒冬,他王黯的心跟屋檐上昨夜结的冰棱一样。

“哥?”王耀伸手在王黯眼前晃了晃,“说真的,我以前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但我一直没往那方面想过,我觉得你俩都是心高气傲的人,不适合。”

王黯笑了笑,扯了下王耀的束在脑后的短辫,问:“那你跟本田菊呢?”

“就,那样吧。我俩之间的债多了去了。”王耀竟开始扳起手指头算起来。

算来算去,最大一笔不就是他成婚那日吗?

他没见过新娘,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但他觉得娶了对方还是要对她好,不为什么,这是男人的责任。

婚礼过半,拜完天地正要将新娘送入洞房,人群忽然惊起一阵骚乱,王耀正敬酒呢,转头就看见本田菊挥刀朝跌坐在地上的新娘劈下。

这一刀要是劈下去新娘绝对会死,那样的话本田菊可就犯了死罪。这么想着王耀已经冲出去护住了新娘,刀刃划破锦缎的声音和破开皮肉的声音一齐在王耀脑子里炸响。

哦死不了,那就好,得让家里人压压这事儿,再加上菊是皇室的人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牢狱之灾了吧。嘿还可以趁此不成婚了,希望那姑娘能找个好人家。王耀昏迷前如是想到。

在这场婚礼之前,他欠本田菊一句我爱你,婚礼之后本田菊欠他一道伤一场婚礼,他也欠了本田菊一句我爱过你。

“得了不提了,我们已经离开了,也不会回去了。”王黯拍拍王耀的肩,那只苍鹰被吓了一跳,翅膀一振飞到王黯肩头上待着去了。可怜王耀的脸莫名其妙的被翅膀打了一巴掌。

自此以后,分道扬镳,不相见。

碎碎念:文里葵和菊都没有“小生”和“在下”的自称,因为考虑到是君王和臣子_(:з」∠)_

原本这文我有另一个版本——敌国卧底耀和黯,君王葵和臣子菊,名字叫《脫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也不知道是哪些原因)所以改了

你情我愿是感情中最难得的事,相爱的人能在一起是最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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